鄭文燦辭職只是緩兵之計仍將被委以重任

盡管台北地方法院就馬英九「特支費案」首日開庭,是昨日台灣政壇上的大新聞,但畢竟自馬英九被捲入「特支費案」後,已經吵吵嚷嚷了幾個月,該事件的「新聞效益」已逐日遞減,因而昨日「法院開庭審馬」的新聞,並不具新聞效應上的轟動性,相對較弱。因此,就連地方法院的行政部門也有此預感,因而決定不再效仿開審陳水扁妻子吳淑珍「國務機要費案」時所採「疏導旁聽人群」辦法,取消在法庭外安裝即時轉播視屏。

正因為如此,本來「政治份量」相對較輕的蘇貞昌接受「新聞局長」鄭文燦辭呈的新聞,「風頭」就蓋過了馬英九「特支費案」開庭。人們之所以會高度注視鄭文燦的去留,主要是基於如下幾個原因:其一、就在鄭文燦被揭發介入「台視釋股案」,在宴請「台視」日本股東代表時向其施壓,要其將股份轉讓給「獨派」媒體《自由時報》之際,發生了「TVBS」假造新聞案。鄭文燦及其頂頭「老闆」蘇貞昌向「TVBS」和「NCC」施以重壓,被人們視為是在要報「TVBS」去年「爆料」導致陳水扁和民進黨陷入空前危機的「一箭之仇」的同時,要為鄭文燦的介入「台視釋股案」轉移視線。因此,鄭文燦的被迫下台,顯示蘇貞昌、鄭文燦的圖謀未能得逞,算是蘇貞昌在爭奪民進黨「總統」提名人的選戰中的一個小挫折。

其二、鄭文燦是前「新潮流系」在「蘇內閣」中僅存的「碩果」(另一前「新潮流系」重要閣員顏萬進已因涉貪被起訴)。本來,蘇貞昌在被陳水扁任命為「行政院長」時,為了消除陳水扁對他與「新系」之間結盟關係的戒心,公開宣稱「我不是新潮流」,並在「組閣」時將不少具有「閣員」條件的「新系」人士,尤其是在「陸委會」特首副主委任上主導「台商春節包機」談判有突出表現,因而連泛藍陣營也予以高度贊賞的邱太三排除在外,令到前「新系」甚為不滿。現在,蘇貞昌卻又未能頂住泛藍壓力,主動要求「碩果僅存」的鄭文燦辭職並旋即予以批准,等於是前「新系」在「行政院」內「一無所有」。這是否將會衝擊蘇貞昌與前「新系」的結盟關係,值得觀察。

實際上,前一段時間就有消息傳出,對謝長廷在高雄市長任內的政績頗為激賞的「南流」,將會在「總統」初選中公開宣佈支持謝長廷,與仍將會支持蘇貞昌的「北流」形成「南轅北轍」之勢。如果因鄭文燦的「遭炒」而連「北流」也宣佈「棄昌」,轉而支持在台北市長選舉一役中發揮「救黨」作用的謝長廷,那就不但將會嚴重影響民進黨「總統」初選的選情,而且也將宣告,曾於一九九四年台北市長民進黨初選的「長扁之爭」中,與謝長廷結下了樑子的前「新系」,與謝長廷「相逢一笑泯恩仇」。

或許,蘇貞昌已經洞察到了這個「政治危機」,因而他在處理鄭文燦辭職案時,採取了「留有餘地」的手法。其一、他在批准鄭文燦的辭呈的同時,又公開宣稱鄭文燦宴請「台視」日方股東代表只是在時間上確有不當,但並沒有干預日方的釋股,也沒有干預公股的釋出,亦即並無不法。這等於是把鄭文燦的所為定調為「行為失當」,並不涉及法紀,維護了鄭文燦的法律和紀律「清白」。其二、蘇貞昌公開表示,他是基於全盤情況考量,才「勉強接受」鄭文燦的請辭的,但仍對鄭文燦一年來的辛苦努力給予肯定。這等於是向前「新系」放話,他沒有對鄭文燦落井下石,而是「被迫」「炒」掉鄭文燦,既對得住鄭文燦,也對得住前「新潮流系」。其三、鄭文燦請辭獲准後透露,他請辭前曾與蘇貞昌夜談,並表示辭職後對於「行政院」的各項工作,還是會非常關心。這就顯示蘇貞昌已經送他「定心丸」,待他避過「風頭」後,今後還將會重用他。

因此,台灣政壇上有人預言,鄭文燦的辭職,只不過是「中場休息」而已。滿身政治細胞的他,還是會有再出發的一天。估計,他有可能是出任蘇貞昌「總統」競選辦公室的主任。

實際上,蘇貞昌無論是為了勝選考量,還是出於要繼續拉住前「新潮流系」的需要,他都必須繼續重用鄭文燦。前者,是鄭文燦本人文思敏捷,口才了得,記憶力驚人,點子特多,是選戰之才。蘇貞昌在二零零四年「總統」選舉中出任「陳呂配」競選總部總幹事時,就發現了並十分欣賞時任競選總部文宣組長的鄭文燦的超凡才幹。故後來他轉任民進黨主席時,就特地把時任文宣部副主任的鄭文燦提升為主任。他在出任「行政院長」後,又將其提擢出任「新聞局長」兼「行政院」發言人。這一年多來,鄭文燦確是不負重任。除了是幫蘇貞昌設計了不少頗佳的點子之外,也將其前任姚文智、葉國興等弄僵了的「行政院」與媒體的關係,設法緩和了下來,成功地充當了「政府」的「擋火牆」。只是在處理「TVBS」假光碟案時,才「功虧一簣」。對於這樣的幹才,蘇貞昌又豈會有棄置不用,白白將他拱手奉送給自己的對手謝長廷的道理?

再有三個月才年滿四十歲的鄭文燦,早就展現了其組織才幹和文才。一九九零年的「野百合學運」,他是「三人決策小組」的成員。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但他一直惱憾於未有留下當時的影像紀錄。在年前台北的一個飯局上,筆者與鄭文燦同桌。當時一位有心人趨前送上幾張相片,就是鄭文燦當年在「野百合學運」中於中正紀念堂廣場一角秘密召開核心小題會議的紀錄(該人以記者身份拍攝),令他驚喜萬分。此情此景,一直在筆者腦中留下深刻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