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專機師揭秘

提起中國的領導人專機,不少人都會以美國總統專機“空軍一號”為藍本展開豐富聯想。事實上,現實中的專機並不像影視作品裏那樣“武裝到牙齒”,中國的領導人專機亦不是想像中的神秘。與彰顯美國霸權的“空軍一號”、特立獨行的俄羅斯總統專機不同,中國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空軍一號”。盡管中國領導人出訪專機任務由中國國際航空公司承擔,但專機飛行安全保障足與美俄比肩,只是在風頭上略遜美國“空軍一號”。

專機乘用與政治待遇掛鉤

上世紀50年代的領導人專機和現在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據曾任民航華北管理局局長的尹淦庭回憶,當年役有真正的專機,早期中國領導人專機相當節儉,甚至可以說有點寒酸。

隨著國力日盛,中國民航開始有了自己的“專機大隊”,全職負責領導人的出訪活動。中國國家領導人專機的客艙佈局與美國“空軍一號”很像,前半段是首長席,中間是部長席,後面是一些客人、記者和隨從的位置。部長席和客人之間還有工作人員和安全人員的席位,主要是保鏢和警衛。

機上設施、配備比民航客機相對豪華,但遠不是想像中的奢華。從新聞報道的畫面中可以發現,中國的領導人專機保持著樸素的內飾風格。至於中國領導人專機是否具備和美國“空軍一號”,俄羅斯總統專機一樣的空中辦公功能、是否帶核密碼部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機上的通信功能足以應付出訪期間和國內的聯系。

中國政府參照國家元首、副元首、上下院議長、總理、副總理乘用專機的國際慣例,早在上世紀50年代就對此有規定。按規定,中國領導人出國訪問的專機任務一般由國航承擔,國內考察則由空軍承擔,且均不是個人專機。除國家領導人專機乘用規定外,對黨和國家領導人乘用飛機亦有明確規定,根據《民航執行黨和國家領導人乘機任務實施辦法》,不同級別領導人用飛機享有不同級別的服務。

盡管中國領導人出訪專機和國內專機的飛行分屬國航和空軍專機師,但有資料稱,這些飛機都納人中國空軍編制,有相應的軍事代號。

從“伊爾–18”到波音747

1949年新中國成立後,經常外訪的周總理乘坐的是蘇制“裏-2”型飛機。該機為蘇聯贈送,但條件較差,很准遠涉重洋。因此直至上世紀60年代,中國領導人出訪的路途稍遠一些,大都包租外國航空公司的飛機。

“伊爾-18”是1955年由蘇聯伊柳申飛機設計局設計的一種中程運輸機,最多可載客125人。“伊爾-18”飛機D型增加了航程,被20多個國家用作首腦專機。中國民航1959年開始引進,逐漸成為中國領導人國內專機和出訪用專機。1965年6月,印有五星紅旗和“中國民航”標志的蘇制“伊爾-18”型專機,開始了中國領導人專機出訪的首次跨洋飛行。

進入上世紀70年代後,中國先後從英國、蘇聯、美國引進了“三叉戟”、“伊爾-62”、波音707等高空高速中、遠程飛機。80年代中期以來,我國主要使用坡音737系列機型作為領導人專機。進入21世紀,波音747-400型飛機成為執行中國國家領導人出訪任務的機型。波音747-400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遠程民用飛機之一,裝有4台發動機,安全系數高,航程14205公里,能連續飛行15個小時。

與領導人專機一同發生變化的是,中國民航亦經歷了隸屬空軍、交通部,再次劃歸空軍、空軍代管,直至1980年完全脫離空軍,改由國務院直屬的過程。隨後政企分開,團職以下軍人直接退役至民航,成立中國國際航空公司等6家骨幹航空公司。這也是國航為何承擔國家領導人專機出訪任務的原因。

對中國領導人為何沒有專屬的“空軍一號”,國航解釋說:“一架波音747每天停飛的收入損失及折舊等財務費用要4萬美元,設一架專機,成本上看並不划算。”此說似乎與中國國家領導入頻率出訪,中國國力提升及大國地位不符。

不過隨著2007年中國“大飛機”項目再次上馬,C919將作為中國領導人公務專機,打造自己“空軍一號”的呼聲漸起,也讓國人充滿了期待。

絕密飛行確保萬無一失

專機飛行非比尋常,責任重大,容不得半點閃失。“高度保密,萬無一失”是專機飛行的唯一和最高要求。國內專機飛行任務一般由空軍專機師執行,國際專機任務一般由國航承擔。

無論國內專機飛行還是國際專機飛行,專機的調度、派出程序都相當嚴格,且高度保密。國際專機飛行一般由外交部發布領導入出訪消息,但具體飛行時間,路線、編號等均不對外公佈,飛行任務由中共中央辦公室下達至國航專機辦,由國航專機辦下達至國航飛行總隊,再由國航飛行總隊確定執飛機組、乘務人員,其過程大約需要1個月時間。

相對國際專機而言,國內專機飛行任務一般直接下達至專機師,專機師的專機大隊開始做專機飛行准備,飛行路線、時間最後一刻才下達到執飛機組。機組人員也只是在出機前夕才被告知有重要任務,且往往不知乘機的是哪位領導人。對專機大隊來說,必須“時刻准備著”,隨時起飛。而北京西郊機場是中國國家領導人國內和出訪的專機起降機場,西郊機場隸屬中國空軍,一般不對外開放。

專機每次起飛都可稱得上絕密飛行。公眾僅是在新聞報道中得知國家領導人乘專機抵達某個城市或國家。專機具體起飛時間、路線,機型資料均被視為最高機密,不為外界所知。執飛專機的機組成員都有保密意識和保密紀律約束,“打死也不會說”是每個參與執行專機任務的人員必須自覺做到的。

國家領導人出訪的專機飛行機組一般由飛行組、乘務組、機務組、安全組構成。機組成員都經過精心挑選,政治可靠,技術一流,且多次執飛專機出訪任務。公開資料顯示,國內專機機組成員均為空軍現役,國際專機飛行組的機組成員大都是退出空軍現役的人員。

境外安全保障更嚴格

中國國家領導人專機出訪,如何做好專機安全保障工作呢?首先,中國領導人出訪是高度機密的事,而且使用的都是民航航線,專機的航線都經過精心選擇,起飛時間嚴格保密。其次,外交部門會與經過的國家和地區進行聯系,要求降落點提供高級別警衛工作。第三,安保人員一般會先期抵達東道國,和東道國會商安全保障措施。

按照慣例,國家領導人專機飛行之前都有例行的航線考察,成立“專機航線考察組”,以做到航線的絕對準確與安全。一般情況下,專機配備足夠的食物和水,但需要補給時,亦提前通知境外地面專機保障小組准備。

專機停留在東道國機場時,採取的安全保障措施就是不允許東道國人員靠近。專機機組成員習慣稱國家領導人為“WIP”客人,一方面是為緩解這項重大政冶任務帶來的緊張,另一方面亦是保密的需要。

安全可靠的“專機師”

執飛中國國家領導入和軍方高級領導人國內專機任務的是空軍某運輸師,亦被冠以“專機師”。專機師這支神秘的部隊因”9‧13林彪墜機事件”聲名鵲起,此後逐漸進入公眾視野並被熟識,緣于成立於1986年的中國聯合航空公司。中國聯航即是以該師為班底。

該師在空軍的地位極為特殊,直屬空軍管轄。“9‧13事件”對該師的影響極大,當時幾乎所有和事件沾邊的人員均遭到隔離調查並調出該師,不得進入北京。直至上世紀80年代,“9‧13事件”在該師的影響才塵埃落定。一般而言,納入空軍戰鬥序列的飛行員不分訓練任務還是作戰任務,向來帶手槍、傘兵刀等自衛武器,但專機飛行員是例外,從來沒有配發槍械,專機機組人員不能帶槍執飛專機。

據稱,該師專機大隊大約有8~10架737系列機型供黨政軍高級首長作為專機使用。此外,還有數量不詳的加拿大龐巴迪的CRJ-200飛機供軍方領導人乘坐。

該師專機大隊機組成員要在飛行技能上自覺做到精益求精,必須把全國所有航線、航路圖私軍用、民用、軍民合用機場的各種資料都爛熟於心。除熟練掌握複雜氣象、特情處置、高原複雜地形和偏僻機場的飛行課目外,短窄跑道起降、大側風起降、單發落地,小航線飛行等複雜課目訓練,亦成為專機機組成員的必修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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