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秀蓮宣佈退出台北市長選舉的弦外音

「有人辭官歸故里,有人漏夜趕科場」。曾於五月間因不滿民進黨台北市長徵召方法,發出《byebye民進黨》聲明,更稱「不排除任何可能」,引發外界揣測她可能脫黨參選的呂秀蓮,昨日在上TVBS《少康戰情室》節目時坦言,她之所以不敢參選台北市長,就是擔心民進黨會把失敗責任全部推到她的身上,而且她目前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和平學院的籌備,希望台灣在兩岸關係中能有第三個選項,為此,她也公開呼籲蔡英文,台灣和大陸關係是最重大的一件事,因此「不管開得好壞,一定要開國是會議。」

此顯示,呂秀蓮已於決定不參選台北市長,而她五月間聲稱退出民進黨,其中一個理由是要參選台北市長;在現在已經決定不再參選台北市長之後,她的退黨聲明是否有效?

據說,呂秀蓮當時的退黨,只是口頭宣示,沒有按照黨章規定辦理相關手續,因而無效。當然,不繳交黨費,也是自動退黨的一個正式方式,但黨費卻是可以一年繳交一次,因而現在並非立即能夠看到效果。

而且,蔡英文並不承認呂秀蓮退黨,說她仍是民進黨黨員。從中可見,呂秀蓮仍然具有民進黨黨籍。

不過,呂秀蓮當時聲稱退黨,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理由,就是,「對於一個失去黨德和黨魂的政黨,與其痛苦留下來,不如歸去。道不同,不相為謀!ByeBye!民進黨!」

「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個理由確實能夠成立,尤其是曾為「美麗島事件」被判刑坐牢,並作為民進黨創黨成員的呂秀蓮,眼看到如今坐享民進黨浴血奮鬥成果的,都是未曾參與街頭鬥爭的文青人士,而曾經「打生打死」者卻多遭受邊緣化的情況,呂秀蓮確實是心灰意冷。

不過,吐舊納新,長江後浪推前浪,這卻是歷史發展規律。如果在已經經過三次政黨輪替,民進黨也已兩度執政,民主制度已經成熟的現在,還須要像呂秀蓮所想像的街頭浴血那樣的話,那就證明台灣地區的民主運動並未成功,民進黨也沒有資格享受政黨輪替到成果和事實。

其實,呂秀蓮的「退黨」,及正式推出台北市長選舉,是隱藏著內心的強烈不滿。當年陳水扁先後兩度找她擔任「副總統」候選人搭檔,她還曾為此而差點被兩顆子彈「幹掉」,就令她自我感覺良好,因而曾信心滿滿地說,要成為台灣地區第一位「女總統」。而她也確實是曾為此而努力奮鬥過,利用「副總統」缷任禮遇提供的辦公室設備和人員,出版《玉山週報》,搭建幕僚班子,儼然一個「小影子內閣」。但卻被蔡英文「截了糊」,成為真正的台灣地區第一位「女總統」,因而呂秀蓮對蔡英文充滿怨恨。而為了表達自己的不滿,一再要參與台北市長選舉,以證實自己的「實力」。

但兩次都是「未戰先掛白旗」,狼狽地退出了。四年前是以退出民進黨台北市長黨內初選民調並保留參選權的方式,宣布退選的。並且對民進黨要以兩階段民調尋求與無黨籍柯文哲整合的空間,她也表明反對第二階段與黨外整合,並質疑民進黨損害黨格、因人設事。媒體追問民進黨若禮讓柯文哲參選,她是否參選到底?呂秀蓮則說:「看著辦!」

今次更炫。在民進黨確定台北市長選戰布局,不再禮讓現任市長柯文哲,並啟動徵召程序自提人選,但對由誰披掛上陣仍未有定論,而外界紛紛猜測將會是由陳菊代表民進黨出選,而陳菊也聲稱「尊重選對會最後的評估」,從而引發各界關注之時,有意爭取提名的呂秀蓮就撂下了一句「如果陳菊真的參選,自己願意退出,但會發表一篇文章,讓陳菊終身受傷」。

後來,當民進黨確定徵召姚文智參選,她就聲稱要與民進黨「byebye」,自行參選。但在昨日,卻又改口,說是擔心民進黨會把失敗責任全部推到她的身上,而不敢參選台北市長。

其實,這只是一種掩飾自己無能力參選的體面離場的說法。因為已經退出過一次台北市長民進黨內參選的呂秀蓮,這一次捲土重來,民進黨根本就不將她放在眼中,因而連黨內初選也都不進行,而直接徵召姚文智參選,將她排除出局。而她雖然說是要退黨參選,卻要人無人,要錢無錢。何況,即使是各方面條件比她強得多的蘇煥智,也放棄參選台北市長,而返回曾經出任過台南縣長的故鄉參選台南市長。

因此,呂秀蓮的棄選,是明知不可為而不得不放棄,甚麼擔心民進黨會把失敗責任全部推到她的身上,只是一個托詞。當然,也折射出,她也已經感悟到,姚文智根本並不可能會贏,因而「冇眼睇」。

那麼,不甘寂寞的呂秀蓮,又有什麼打算?昨晚她透露了自己的兩個未來方向,一是籌辦和平學院,二是關心兩岸關係,因而呼籲蔡英文召開「國是會議」。

前者是希望能搭建一個舞台,後者是希望能有所作為。在搭建舞台方面,她曾經爭取主辦「玉山論壇」,也組織了一個班子在籌備。據說,蔡英文也答應了她並承諾給予支持。但不知為何,後來「玉山論壇」確實是舉辦了,卻不是由呂秀蓮主持,這也有可能是她後來「拆爛烏」要參選台北市長的原因,就是要給蔡英文「好看」。

呂秀蓮確實是有其苦惱。因為按照《卸任總統副總統禮遇條例》規定,卸任後的物質禮遇享受,如提供辦公室、秘書、司機、警衛等,是與其擔任職務的時間相等的;超逾後就只能享受精神性的禮遇,包括出席各項慶典等的政治禮遇。呂秀蓮從二零零零年到二零零八年擔任兩任共八年的「副總統」,在享受物質性的禮遇是從二零零八到二零一六年,亦即馬英九的兩任共八年任期相等。蔡英文上台後,就只能是享受精神性的政治禮遇。而蔡英文則是一方面堅持依法辦事,另一方面又不屑她,沒有給予甚麼職務,連無給職的職務也沒有,這令她傷心欲絕。

沒有職務,就自己創造一個。台北市長不可能,就希望能主持「玉山論壇」,但後來卻成了「新娘不是我」。現在就要創辦「和平學院」,但談何容易?連民進黨帶黨校「凱達格蘭學校」,和台聯黨的黨校「李登輝學校」都辦得那麼辛苦,她無錢無人,如何辦得起來並撐得下去?

那麼,就是要搞活動了。從她呼籲蔡英文搞好兩岸關係看,可能是要到大陸去尋找「第二春」。實際上,呂秀蓮要到大陸去,已經傳了很久,但是以甚麼身份,一直捏拿不定。倘以「卸任副總統」,當然不行,因為大陸根本不承認,何況還是陳水扁的「搭檔」。以「玉山論壇」主持人,還算有譜,但卻是「新娘不是我」。因此,「和平學院」院長,或許還是一個好主意。

不過,還是像謝長廷那樣以個人身份返回原籍尋根,是最佳的辦法。其實,她在當年是曾經回過福建原籍尋根的,有反「台獨」的胞兄牽線,當然去得成。但單純返鄉並不能滿足她的強烈企圖心,如能像謝長廷那樣,至少有國台辦的負責人南下會面,才能滿足她的虛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