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毛求疵只求著數實非澳門發展幸事 王希富

今年的5月4日由澳門特區政府和廣東省政府共同推動,廣東省屬國有企業市場化運作的廣東粵澳合作發展基金簽約儀式在廣州舉行。廣東省副省長陳良賢、澳門特區政府經濟財政司司長梁維特出席活動。陳良賢在致辭時指出,建設粵港澳大灣區是黨中央作出的重大決策,是新時代廣東改革開放肩負的重大政治任務。推動粵澳基金落地,是廣東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和黨的十九大精神,認真落實習近平總書記參加十三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廣東代表團審議時重要講話精神的具體行動。粵澳基金將在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基礎設施互聯互通、支持重大平臺建設、培育新興產業、共建宜居宜業宜遊優質生活圈等方面發揮積極作用,推動澳門與廣東的合作發展邁上新臺階。

梁維特在致辭中表示,粵澳基金的落地是粵澳金融合作創新所取得的首個積極成果,也是兩地深化合作的創新舉措,為粵澳合作開創了新的合作模式、豐富了合作內容、深化了合作層次。作為粵澳雙方合作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一個重要切入點,粵澳基金將進一步推動澳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保持澳門長期繁榮穩定。

近年來,粵澳雙方積極創新合作模式,謀求共同發展,先後簽署《關於推動澳門財政資金參與粵澳合作專案建設的框架協議》和《廣東粵澳合作發展基金合作備忘》,此次相關協議的簽署,標誌著粵澳合作發展基金即將正式投入運作,廣東省屬國有企業恒健控股公司與南粵集團已組建粵澳基金管理公司,以QFLP的方式引入200億元澳門財政儲備資金,與澳門方共同發起設立粵澳基金,按照「安全、有效、規範、信用」的原則,以市場化方式管理運作,投向廣東省內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專案,特別是有利於兩地經濟民生的相關優質重點專案和廣東自貿區的基礎設施專案。同時,粵澳基金的設立也是粵港澳大灣區金融合作的重大突破,粵澳雙方通過專業化基金管理平臺共同推動澳門財政資金參與粵澳合作專案建設,大力推動粵港澳大灣區產業和金融合作創新發展、粵澳兩地跨境人民幣業務發展,強化粵澳兩地發展聯繫,使澳門民眾進一步分享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和廣東的經濟發展成果。

僅時隔月餘「粵澳合作基金」已經完成註冊。6月11日,金融管理局在立法會向立法議員介紹「粵澳基金」的投資安排,由金管局行政管理委員會主席陳守信、委員黃善文,金管局貨幣暨匯兌處總監李偉斌、副總監何淑芳主持,經濟財政司司長梁維特,經財司辦公室主任丁雅勤出席。

金管局介紹,截至今年三月,政府財政儲備總額高達五千一百四十八點九億澳門元,其中持有人民幣資產九百二十一點九億澳門元。隨著財儲規模不斷擴大,為優化財儲的資產多元配置,爭取提升中、長期回報,粵澳雙方在《粵澳合作框架協議》下,開拓了兩地的創新金融合作,同意共同設立「粵澳基金」。

「基金」採用「合格境外有限合夥人」形式,澳方作為「有限合夥人」,按一般市場慣例是主要出資方,故在財儲撥款兩百億元人民幣(折合約二百五十億澳門元)注資「基金」;粵方作為「普通合夥人」,主要負責基金的營運及投資管理,按市場慣例象徵式出資一千萬元人民幣。基金存續期為十二年。

「基金」投資貫徹「安全、有效、穩健」原則,主要投向廣東省內的基礎設施和重點項目、廣東自貿區建設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且有利兩地經濟民生的優質項目。如水利、交通、碼頭等基礎設施,又如新能源、產業園區、智慧城市及高端裝備製造等。

投資回報方面,金管局表示,考慮到基建項目一般投資期較長,前期營運風險相對較高,粵澳雙方協議澳方投資收益將採取「保本、固定回報加潛在超額收益分成」的方案,由粵方承擔營運風險。即無論「基金」是否盈利,澳方每年都可按實際出資額收取百分之三點五的約定收益,不會受金融市場波動影響,相較於財政儲備投資的其他人民幣資產,其年約定收益更確定。

另外,市場上其他保本保息產品,投資方一般不會或較少享受到超額收益分配,但當「粵澳基金」營運滿七年時,如整體年均收益超過百分之七點八,澳方可獲超額部分五成五的分成,明顯較為優勝。

金管局稱,當基金項目收益不足支付澳方每年約定收益或投資本金時,由擔保人廣東恒健投資控股有限公司履行支付義務,該公司屬廣東省內淨資產規模最大的省屬國有企業,截至今年三月底,總資產約二千八百億元人民幣,淨資產約一千六百億元。

是次「基金」注資,對澳方而言猶如「包賺不賠」生意,僅有一項風險。金管局表示,澳方以人民幣出資,存在一定的匯率風險,但可利用人民幣匯率對沖工具調控。而且匯率風險不一定虧本,亦有可能賺錢。

金管局表示,粵澳基金是澳門融入粵港澳大灣區的重要切入點,澳門可從中獲得更多區域合作投資機會,更為澳門青年提供培訓學習機會,可幫助澳門進一步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作為兩地創新金融合作取得的首個積極成果,基金得到兩地政府高度重視。特區政府會嚴格監督基金的投資情況,確保特區財政儲備的保本增值。

此外,粵澳基金投資除保障本金及利息外,尚設有退場和監督機制。金管局介紹,澳方可因應自身需要,或當擔保人的淨資產低於澳方實繳金額的二點五倍時,澳方可按合約條款提前退出基金,並可全數領回本金及部分或全部的約定收益。為持續監督基金的營運及擔保人的財務狀況,粵澳雙方已共識設立一系列監督機制,包括澳方會持續跟進基金的營運狀況及擔保人的財務狀況,基金需每年向澳方提交由獨立第三方完成的年度帳目審計報告,管理公司需定期向澳方匯報管理情況等。此外,澳方對基金投資享有一定的否決權,亦可從粵方提供的投資項目庫中列出負面清單。

對議員關注政府倘提早退出基金會否被罰息?金管局行政管理委員會主席陳守信表示,需視乎投資年期而定,倘投資年期超過十年,則提前離場毋須罰息。投資年期介乎三至十年之間,則或影響年回報或額外分成的比率,但不影響本金。

從披露的資訊來看,這樣一筆投資是否划算,相信多數市民都有自己的判斷。首先,算經濟賬,穩賺不賠,有擔保,還能享受固定收益之外的一半以上的超額收益。而且具當局介紹,澳門所得收益中連稅費都可能承擔很少甚至有可能不承擔,加之匯兌監管的簡易,這樣的一隻基金真可謂市場上絕無僅有。就連銀行界背景的議員葉兆佳形容市場上難以找到保本保回報的基金,「連中國銀行都冇」。

其實,僅憑這些作為一個政府利用財政儲備進行投資,基於穩健的要求,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更不要說其背後所隱含的眾多意義。但即使是這樣,仍有人單算經濟賬,在一篇題為《議員見識少眼界低發言如「何不食肉糜」》的文章中橫加指責,雖然文章看似在批評個別議員的言論提法,但實際上也是表達對基金收益的不滿。比如文中就明確說「對於百分之三點五的年收益率,筆者認為並不能算是一個較為理想的投資收益率。二零一七年本澳財政儲備的投資收入為兩百二十點七億澳門元,年回報率達百分之四點八。百分之三點五距離百分之四點八似乎稍遠了一些。」之後更是拿國債的收益進行比較,稱「特區政府與國家商務部去年十二月十八日在澳門簽署了「《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投資協議」,根據該協議,澳門的自然人或企業也可以投資中國國債,並得到內地的「國民待遇」。澳門與珠海近在咫尺,而現在正在發行的內地今年第三期和第四期儲蓄國債(電子式)均為固定利率,第三期期限為三年,票面年利率為百分之四,最大發行額為兩百億元;第四期期限為五年,票面年利率為百分之四點二七,最大發行額為兩百億元。這兩期國債均可每年獲息一次,且均為記名國債,可以掛失,可以提前兌取和辦理質押貸款,但不可流通轉讓。國債以國家信用為擔保,風險很低,可靠性遠超廣東恒健投資控股有限公司的擔保,年收益又高過百分之三點五,這樣的投資豈不是比此次向「粵澳合作發展基金」注資更為穩陣?」

不得不承認的是,單純從經濟賬上比較,粵澳基金的收益率確實不如國債高,當然更比不上其他一些進取型的財儲投資來得回報高。所以從開放居民參與角度上,單獨考慮居民投資收益的話,國債屬於更好的選擇。如果是從給居民投資建議的出發點上,該文作者的立意是非常值得肯定的。但如果將粵澳基金和國債兩者相比較,卻不應該單純的從收益率上進行比較。必須要看到粵澳基金所具有的其他意義和不可替代的價值。

第一,正如陳良賢所指出,粵澳基金將在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基礎設施互聯互通、支持重大平臺建設、培育新興產業、共建宜居宜業宜遊優質生活圈等方面發揮積極作用,推動澳門與廣東的合作發展邁上新臺階。又如金管局所表示,基金主要投向廣東省內的基礎設施和重點項目、廣東自貿區建設和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且有利兩地經濟民生的優質項目,包括水利、交通、碼頭等基礎設施,又如新能源、產業園區、智慧城市及高端裝備製造等。恰好印證了經濟財政司司長梁維特的論述:粵澳基金的落地是粵澳金融合作創新所取得的首個積極成果,也是兩地深化合作的創新舉措,為粵澳合作開創了新的合作模式、豐富了合作內容、深化了合作層次。作為粵澳雙方合作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一個重要切入點,粵澳基金將進一步推動澳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保持澳門長期繁榮穩定。

從政治高度上講,粵澳基金是新嘗試、新舉措,是澳門融入大灣區建設的具體落實行動之一。如果沒記錯,上面提到的文章作者是經常撰文批評政府在融入區域合作等方面口號大於行動的,現在面對這樣一個對澳門來說穩賺不賠的基金投資上,卻斤斤計較,抓住收益率略低一個方面來批評,恐怕與其過往的觀點不一致。再者說,包括這為作者在內的一些人過往也曾多次批評政府財儲投資收益過低,須知過往本澳政府的財儲投資確實是比粵澳基金3.5的收益還低的,反倒是現在的進步沒見他們關注,而且這個收益是在沒有任何風險的情況下獲得,更是被選擇性的故意遺忘。

從效益上講,粵澳基金除了固定的3.5收益以及超額收益外,尚有超額收益中一般以上屬於澳門所有,這一點也是被上文作者所忽視。而粵澳基金在使用過程中所進行的投資多數跟澳門有關最後得益的不僅是廣東,還有澳門以及澳門的廣大市民,尤其是是一些基礎設施澳門居民也會享受到,一些產業的發展也會有利於澳門的創業者和企業。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花澳門的錢為澳門市民服務,而且這個投出去的資金還能保本且有收益。

更難能可貴的是澳門可從中獲得更多區域合作投資機會,為澳門青年提供培訓學習機會,這其中蘊含的效益價值不可估量。

另外,筆者也還記得上文作者曾經在《準確看待澳優勢勿用假像騙自己》一文中曾經分析認為:澳門可以經營幸運博彩業,這個確實是澳門的優勢,但這個優勢似乎不太好意思說出口,因為別人對幸運博彩業基本都是「非不能也,乃不為也」。因而得出實際上目前除了「能經營幸運博彩業」外,澳門真正具備的優勢可能並不多,否則本澳的「中小企業發展」、「產業適度多元」等也就不會那麼艱難。而「能經營幸運博彩業」這一優勢也不宜多用,因為這易招致周邊地區的效仿或推出反制措施,從而削弱本澳的這一優勢。誠然,澳門的龐大財政儲備多數來自於博彩業,而且澳門博彩業的發展也確實對周邊地區帶來的不好的影響,粵澳基金正好可以讓澳門有機會將自己的財政儲備投資支出臨近廣東的建設,可以說是在一定程度予以彌補,並密切粵澳關係,是對其所為「澳門優勢」的更好運用。

因此,看待粵澳基金不應單純從3.5的收益是高還是低進行值與不值的比較。

此外,對於上文作者將議員是否開放基金各居民參與,以及「市場上難以找到保本保回報的基金」的提法比喻為有如晉惠帝的「何不食肉糜」,實屬吹毛求疵,雞蛋裡面挑骨頭。議員認為粵澳基金保本保回報,覺得可以向居民開放作為大家的一項投資選擇本就無可厚非,是履行議員職責的一種體現;而對所謂「找不到保本保回報」的批評,一方面該銀行界議員的講法並沒有錯,文章作者欲拿來比較的是國債,這根本就是兩個不同性質的事物,強行來到一起進行比較,給人的感覺不是議員的履職有問題,倒像是這兩位議員沒有做好市民的理財投資顧問師,沒有推薦到高收益的理財投資方式。這與其一貫對政府和議員的高要求似乎背道而馳,令人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