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頭黨員現象已升格到拉黑道入黨高階

今期《新新聞》新聞週刊所刊出的《天道盟太陽會染黑民進黨》封面故事,震撼了台灣政壇和社會,因為民進黨過去就是以「黑金」來指責國民黨,並「清流」作為選戰的必勝戰術的。現今民進黨也走上了「黑金」道路,看在台灣民眾的眼中,民進黨和國民黨在政治路線上其實只不過是「半斤八兩」而已,相比之下,在維繫台海和平這個關係到台灣民眾身家安全的兩岸政策方面,國民黨仍然擁有民進黨目前難以取得的優勢。

其實,民進黨曾經長期受到「人頭黨員」問題的困擾,已是眾所周知的事實;而民進黨也長出了「黑金」的毒癮,並非自今日始,過去就時有所聞。只不過是今次的情況頗為特別,按《新新聞》的報導所說,是突然有一萬多人入黨,而且其中有不少人是台灣地區聲名最狼藉的黑社會之一的「天地盟」旗下「太陽幫」的成員,則使人大感驚訝,並慨嘆民進黨竟也墮落到如斯境地。而更令人吃驚的是,其中不少黑道人物的入黨申請表格上的入黨介紹人欄上,都蓋上了「永遠的總召集人」柯建銘的印章,這就更折射出,「人頭黨員」以至是拉黑道入黨的不正之風,已從地方基層刮到黨的高層黨職人員的身上,這不但是展示著民進黨已從「反黑」轉向為「拉黑道入黑」,而且也折射了民進黨權力鬥爭之劇,蘇貞昌為了阻擋蔡英文,已經顧不上將會毀壞民進黨的形象和前途,有愧於黨主席的崇高地位和神聖職責。

實際上,「拉黑道入黨」一事讓人很容易與民進黨主席選舉掛起來。由於爭取連任的民進黨主席蘇貞昌,為了為自己「挪火煮食」,決定恢復採取黨員投票的方式。而黨員投票過去就有「人頭黨員」之弊,現在連黑社會成員也要拉進黨內,這顯然是為恢復黨員投票所做的準備。一萬多名新人入黨,幾乎佔了民進黨現有黨員總數的百分之五,足可影響投票率。而且,既然這一萬多人是「有目的地」以被黨內「大咖」拉進黨內,而黑道的動員凝聚力也是很強,在投票時必會發揮重要作用,因而這「百分之五」將會延伸擴大為百分之二十以上,在加上蘇貞昌本來就已擁有的龐大地方勢力資源,蘇貞昌連任黨主席的機率將會大增,蔡英文在明年的黨主席選舉中將會「沒戲」。

民進黨內的選舉方式,本來就一直存在著黨員投票與民調決定的矛盾鬥爭。在過去,由於民進黨的組織形態是又稱為「列寧式政黨」的剛性政黨,其組織架構也採用「金字塔結構」,為了表達內部民主,就採取由黨員產生黨代表,黨代表推舉中執委、中常委、以至黨主席的層級方式,因而黨員的價值得到充分展現,起碼是每一位黨員都享有選舉產生黨代表的黨內民主權利,再由黨代表去代表他們選舉產生黨的最高領導架構。但是,民間人士自主加入政黨的意願一向不高,這就讓有心「向上發展」的黨員產生了豢養「人頭黨員」的誘因,他們以代為繳交每年三百元黨費的手法,掌握著一千幾百名「口袋黨員」,在黨內的重大選舉時,這些」人頭大戶」就可待價而沽、呼風喚雨,與黨代表候選人或「立委」等公職的黨內參選人進行政治交易,甚至於自己親自出馬參加黨代表以至是縣市長、縣市議員、「不分區立委」的黨內初選。而按只需幾百票就可當選黨代表,每屆黨代表的任期為兩年的「行情」看,只需代為繳交二三十萬元的黨費,就可輕易當選為黨代表,其後就可以黨代表的「價值」,與有更高層次需求的黨員進行討價還價,獲取更大的政治利益。因此,區區幾十萬元可以換取的政治利益,可以是難以計算。更嚴重的是,修正後的《公職人員選舉罷免辦法》第一百零一條規定,將黨內代繳黨費的行為也納入「賄選」查辦,司法單位一定會介入因「人頭黨員」而聲名昭著的民進黨黨內初選,而成為民進黨無法承擔的風險。

由於「黨員投票」方式產生不少流弊,民進黨開始思考進行改革,改用其他方式進行黨內選舉和各種公職的黨內初選,而「全民調」就是其中的一種改革方式。從理論上說,廢除黨員投票有助於根除人頭黨員,端正選風。但是,讓不是黨員的社會人也來參加民進黨的黨內初選民調環節,而犧牲了黨員投票的黨員基本權利,卻又不符政黨政治的原理。實際上,那些不是「人頭黨員」的真正黨員認為,作為黨員,又繳交了黨費,就應該享受黨員的基本權利。而取消了黨員投票,就剝奪黨員的權利,嚴重挫傷黨員的積極性,並將使黨的組織作用弱化,不利於民進黨長期發展。何況,「全民調」方式也並非完全公正、公平,並不能完全真實反映候選人的實力,甚至會被政敵所利用,故意動員其支持者在受到電話調查時進行「灌水」,聲稱支持對國民黨候選人威脅性不高的調查標的人物,從而讓最有機會獲勝的調查標的人物被排除在外。

蘇貞昌與蔡英文的「總統」黨內初選,就曾經歷了「全民調」與「黨員投票」的鬥爭。蔡英文當時雖然是黨主席,但由於黨齡短,黨內根基淺,這就決定了她基本上不擁有基層勢力,不利於爭取黨員票;而且她的作風也較為清新,不願更不屑於「人頭黨員」那一套。相反,她在社會上擁有很高的人氣,倘是實施「全民調」,就有利於她吸取大量的「空氣票」,對她的初選勝出頗有助益。確實上也確是如此,蔡英文運用黨主席的權力,全力推動「全民調」方式,結果果然是以微弱多數勝出。倘是實行其他方式尤其是「黨員投票」方式,就輪不到只有區區幾年黨齡的蔡英文出線了。

而蘇貞昌是民進黨創黨黨員,資格甚老,而且也曾擔任過屏東縣長及臺北縣長等「大樁腳」,組織基礎雄厚,許多掌握有「人頭黨員」的老黨員黨幹都樂意支持他。因此,他於去年七月的民進黨全代會上,籍著黨主席的權力,支持部分黨代表廢除「全民調」機制、恢復「黨員投票」的主張。實際上,不少人都認為,恢復黨員投票,廢除「全民調」初選機制,有利於蘇貞昌「二零一六」的出線權。而現在又傳說有大量黑道人物入黨,憑著黑道人物的較高服從性,再加上地方勢力的大中小樁腳的努力,就可將原本較有希望的蔡英文拉下來,好讓自己取而代之。

但是,黨員投票卻存在著「人頭黨員」的道德瘕疵,受到社會批評。尤其是修改《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後,將反賄選適用於黨內初選,很容易被檢調機關抓住辮子,而且還因為有大量黑社會人物摻和其間,還將會牽連黨組織,民進黨必會被「害」得很慘。倘此,蘇貞昌就將是民進黨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