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故宮心掌門人首次北京歡聚

1月22日，北京故宮博物院院長單霽翔在北京故宮迎來了臺北故宮博物院院長馮明珠，雙方就繼續落實兩岸故宮「八項共識」，進一步鞏固深化交流與合作進行了深入探討，就2013年至2015年合作計劃達成了廣泛共識，並共同回答了記者提問。這也是兩岸故宮院長首次在大陸共同接受媒體采訪。

「少了寒暄，多了心照不宣」

1月21日，馮明珠抵京，單霽翔親自到機場接機。但接機儀式簡約而隆重。單霽翔強調說，雖然自己並沒有手捧鮮花，可這樣反倒覺得雙方「少了寒暄，多了心照不宣」。

盡管21日馮明珠已經到京，但是真正踏進紫禁城是22日。對此，單霽翔解釋，一來馮院長對北京故宮已經非常熟悉，二來昨天時值北京故宮試行淡季週一下午閉館半天，因此他帶著馮院長一行人登上了對面的景山，「我極其深刻的感受是，盡管近段時間持續霧霾，昨天下午居然晴空萬裏，陽光下壯美的中軸線，紅牆黃瓦，玉帶般的筒子河，簡直是天地人和的境界」。

第二天，雙方進行了近兩小時會談。對於會談情況，單霽翔這樣評價，「今天兩岸故宮一起會談，談著彼此的前世今生，對未來發展都有很多設想，我覺得這也是一種天地人和的境界，我們相信一定會有更加美好的未來」。他說，「我們的討論涉及到北京故宮的14個部處，合作在不斷深化和擴大」。

而馮明珠則以「善意、體貼」來形容單霽翔。她說，昨天的情境讓她想到4個字:「快雪時晴」。「這麼好的天氣，老朋友應該見見面，這本來就是王羲之書寫這個帖子的初衷。」她表示，通過會談，雙方就2013年在圖像互惠、展覽交流、人員互動、出版互贈、學術研討以及資訊、圖書、文創方面的交流達成具體共識，並對今後幾年的做法有所規劃。

「太晚了」“我說的是最起碼”

會談之後，雙方共同接受了媒體采訪。

當有記者問到單霽翔何時有回訪計劃，他笑稱，「得有馮院長的邀請」。

馮明珠當即表示，臺北故宮南分院按計劃將於2015年12月開幕，最起碼屆時一定會邀請單霽翔院長。這時，單霽翔在旁邊插上一句，「太晚了」，引得全場大笑。馮明珠亦笑著解釋，「我說的是最起碼」，接著她馬上送上回訪邀請函，「本來剛才會談結束就應該給單院長，但是聽說媒體這邊催了很久，我們只好趕緊過來」。「邀請函是在臺北就做好的喲」，她的一席話再次引得全場笑聲一片。

據介紹，從2009年兩岸故宮實現首次院長互訪以來，雙方在展覽交流、人員互訪、學術研討等方面都進行了卓有成效的互動。臺北故宮到北京故宮訪問的人員20餘批60人次，北京故宮赴臺北故宮訪問的人員共15批50餘人次。北京故宮贈送臺北故宮包括《滿文大藏經》等出版物467種共計1289冊；接收臺北故宮贈送北京故宮包括《龍藏經》在內的出版物共計931冊。

對于雙方4年來的交流，單霽翔坦言最大收獲在於理念變化。他表示，自2009年兩岸故宮實現了首次院長互訪，自此雙方在學術交流、合作辦展等領域進行了廣泛的交流與合作並取得了豐碩的成果。在如何面對公眾、故宮文化更好走進千家萬戶、文物安全以及研究等方面，故宮博物院都從臺北故宮獲得了很多更為現代化的理念。「此次馮明珠院長率代表團來北京訪問是兩岸關系和平發展進入鞏固深化期後兩岸故宮院長的又一次聚會，未來雙方將繼續共同努力，進一步擴大雙向、常態的交流與合作，續寫兩岸故宮交流合作的新華章。」而馮明珠則表示，同行之間本來就是好友，以前是人與人的交情，現在是機構之間、博物館之間的交流，使得個人交流更加順暢，比如要做相關研究，就可以變成合作性質的團隊研究。

對於記者提出的關於臺北故宮文物無法來大陸展出的現狀，單霽翔表示，「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臺北故宮的文物確實無法赴大陸展出，這對雙方交流無疑是遺憾，希望經過努力來化解，但這種努力不止於兩館，更需要社會各方面的關注」。馮明珠則表示，臺北故宮近年來觀眾人數直線上升，去年達到436萬人次，其中大陸遊客占40％多，而臺北故宮網站上文物的數字化展覽也能彌補相關缺憾。

臺北故宮為乾隆展向北京借文物

今年10月，臺北故宮將舉辦。乾隆皇帝的藝術品位」展覽，但因「臺北故宮的藏品不能完全支持該主題的呈現」，所以，馮明珠到訪的目的之一，是向北京故宮借文物。

該展覽將通過乾隆的收藏、鑒賞、製作來表現乾隆皇帝在藝術生活中的品位。馮明珠表示，臺北故宮的藏品未能完全支持該主題的呈現，「首先我們缺乾隆的肖像，其次乾隆受到的西洋藝術影響，其中包括鐘表機械，但臺北故宮只有一些像懷錶之類的小的藏品，大型的鐘表也需要向北京故宮借。諸如此類的，我們會根據不同的主題，向北京故宮博物院借展。」馮明珠透露，目前，借展清單已基本擬定，借展文物數量達30餘件。

2009年臺北故宮即因雍正展，向北京故宮及上博借展37件文物，此後2011年的黃公望與富春山居圖展、康熙與路易十四層，亦向北京故宮、上海博物館、國家博物館等多家文博單位借展。但目前因為大陸沒有關於文物的司法免扣押法律，臺北故宮的收藏始終與大陸觀眾緣慳一面。

單霽翔介紹，自2009年，時任臺北故宮院長的周功鑫率團來京的「破冰」之旅後，兩岸故宮由過去學者個體交流發展到文獻、文物、展覽、出版、文化產品等各領域的交流，加強了聯系，填補了交流空白。唯一遺憾是，由於大陸沒有制定司法免扣押條款，因此，臺北故宮的藏品無法在京展出。單霽翔表示， 「臺北故宮的文物不能到大陸展出，是一個遺憾，尤其是對博物館交流方面。這不是兩個館的力量所能辦到的，需要社會各方面的關注和努力。另一方面，在化解遺憾之外，我們也需要擴展交流的面向，比如通過實物以外的形式，如裝裱、臨摹等技術，或數字化展示、演示，以其他方式彌補目前的不足。」

盡管臺北故宮的藏品無法來京，但馮明珠表示，臺北故宮的數字化展品如「清明上河圖」等，可能出現在北京故宮。

「兩岸故宮合作的議題太多太多。」馮明珠表示，除了舉辦「乾隆皇帝的藝術品位」展，雙方商定的今年活動還包括將於年底在北京舉辦的「第四屆兩岸故宮學術研討會」等。對於如何在2015年共同慶祝故宮博物院建院90周年，兩個故宮目前確定，將會以「紫禁城攝影展」作為，「第一鑼」，展出清朝的老照片，該展將由兩岸合辦並輪展。此外兩岸故宮還將舉行同一主題展。

兩岸故宮2009年以來的合作

兩岸故宮於2009年2月、3月實現了首次院長互訪，自此雙方在學術交流、合作辦展等領域進行了廣泛的交流與合作，並取得了豐碩的成果。

2009年10月6日，雙方合作舉辦的「雍正－－清世宗文物大展」在臺北故宮隆重開幕，北京故宮的37件文物赴台參展。兩岸故宮文物時隔60年終于重新聚首，這一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兩岸間文化盛事，在海內外各界引起了極大的關注，參觀人數達到75.8萬餘人次，產生了非同尋常的社會效益，也為兩岸故宮的進一步合作創造了良好的開端。此後，2011年6月至9月合辦的「山水合璧－－黃公望與富春山居圖特展」，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合辦的「康熙大帝與太陽王路易十四特展」，都為兩岸故宮博物院的文物展覽交流開創了新的局面。雙方還於2010年6月舉辦了兩岸故宮「重走故宮文物南遷路。等大型活動。此外，雙方還在學術研討會交流，出版物互贈、文物影像互惠及網站鏈接等方面開展了深入交流與合作。

以合作辦展的方式讓分離60年的文物聚首，已成為兩岸故宮交流的一條重要管道。

單霽翔介紹說，雙方的交流從個體交流已經日漸系統化。比如在人員交流方面，根據「八點共識」，雙方互設交流「視窗」，使溝通更加順暢，業務人員赴對方調研交流全面展開。他還特別提到，通過香港「利榮森計劃」和「共識」內容，兩岸故宮每年都派業務人員先後到對方博物館進行1至6個月的研習，對雙方較深層次的學術交流與溝通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馮明珠認為，雙方交流形式最大的變化是從人情到機制。她說，過去臺北故宮的專家想到北京故宮交流，必須找到一位熟人，通過交情才能去。如今，交流已成為兩岸故宮合作的重要內容，成為機構層面的工作。這樣就使得交流可在更廣泛的領域更深入地進行。

（李旗韻 張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