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在人民幣國際化中的作用仍看澳交所 陳觀生

世界上的經濟大國,其貨幣必然是全球通行的世界貨幣。當本國貨幣成為世界貨幣,就意味著可以直接印刷貨幣去購買外國產品和服務,從而避開美國的美元監管體系。所以中國崛起,必須輔以人民幣國際化。而香港在經濟上對中國崛起的重要戰略意義,就是借助其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擔當人民幣國際化的重要角色。但2019年的修例風波嚴重影響香港的經濟,並一定程度上衝擊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雖然中央出手,透過《港區國安法》止暴制亂,穩定香港的經濟環境。除了以香港作為人民幣國際化的頭號陣地,近年不斷有不少聲音建議,澳門應作為推動人民幣國際化的的試驗田。澳門完全具備相關條件,而且極可能是中央對人民幣國際化的另一個佈局,從修例風波的背後博弈來看,畢竟只有香港一個試點並不保險。而澳門在人民幣國際化中的作用,還看以人民幣計價的證券交易所的成敗。

澳門在人民幣國際化中的戰略地位

人民幣國際化的最終目標應該是在國際貨幣體系中擁有與美元及歐元並駕齊驅的地位。一是人民幣應該可以在境內和境外自由兌換成外幣,可以在境外銀行中開設人民幣帳戶,在境外使用以人民幣為基礎的信用卡和借記卡,在個別情況下還可以小規模地直接使用人民幣現金;二是在國際貿易合同中可以以人民幣為計價單位,而且不僅可用於中國的進出口貿易,還可以在不涉及中國的國際貿易中作為買賣雙方都同意使用的計價貨幣;三是在國際貿易結算時可以採用人民幣作為支付貨幣,甚至在一些未採用人民幣作為計價貨幣的國際貿易中,也可以經買賣雙方同意後採用人民幣支付;四是人民幣可以作為國際投資和融資的貨幣,這不僅包括人民幣可以用於實體經濟的投資、並購等活動,還包括人民幣可以用於虛擬經濟領域的各種金融資產及其衍生產品,例如股票、債券、票據、保單、保函、期貨、期權、遠期和互換;五是人民幣可以作為國際儲備貨幣,不僅可以作為各國政府或中央銀行干預外匯市場的手段,而且應在特別提款權中佔有一定的比例。

中國崛起,必須輔以人民幣國際化。而香港在經濟上對中國崛起的重要戰略意義,就是借助其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擔當人民幣國際化的重要角色。但2019年的修例風波嚴重影響香港的經濟,並一定程度上衝擊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

面對中央無論多大阻力,堅決落實《港區國安法》。有學者擔心,美國可能考慮對香港金融市場使出「殺手鐧」制裁手段,限制或切斷中資金融機構使用環球同業銀行金融電信協會(縮寫:SWIFT)的支付系統進行國際匯兌。換言之,屆時所有在香港的中資金融機構將無法與其他國家的銀行進行金融往來。此外,美國還可用同樣的手法,凍結香港政府的外匯儲備。這表面上是制裁香港,實質上是遏制中國,防止人民幣挑戰美元的霸權地位。但也有學者表示,對美國來說,制裁香港猶如打出一記「七傷拳」,自身也必然受傷。香港2017年出口到美國的本地產品總值只有約4.46億美元。反而美國2017年對香港貿易順差高達334億美元,2018年美國最大的貿易順差亦來自於香港。加上在香港經營的美國公司就有1,300多家,數目為全球各國或地區中最多,幾乎涵蓋所有主要的美國金融企業。假如美國制裁香港,受傷最嚴重的反而是美國金融業。

至於所謂的取消港元與美元掛鉤聯繫匯率制度,先不說香港現有外匯儲備約4,400億美元,自己有足夠的實力支撐該制度。最差的情況下,香港和國家、央行還有一個互換協定,內容包括港幣跟美元互換。換句話講,如果香港需要美元,央行會給香港支持。

中美在貿易和金融上的較量仍在繼續,較量的結果也許將決定兩國的國運。香港不僅僅是一座城市,它不僅是外資進入中國的最重要的口岸,同時更是唯一的人民幣離岸結算中心。因此,除了以香港作為人民幣國際化的頭號陣地,近年不斷有不少聲音建議,澳門應作為推動人民幣國際化的的試驗田。這極可能是中央對人民幣國際化的另一個佈局,畢竟只有香港一個試點並不保險。

中美博弈下加速人民幣國際化

有學者分析,在中美金融大戰的前夜,香港動亂背後,一定湧動著金融的暗流。香港不僅至今仍是外資進入中國市場的主要口岸,同時更是我國人民幣唯一的離岸結算中心。這樣的地位,如同經濟金融界的山海關,這裡發生動亂,香港本身的地位就決定了其必然與金融息息相關。分析就指出,本次香港的動亂,目的很可能是針對我國本不充足的外匯儲備而來:

當前,美國對華金融戰的主要手段,就是通過氾濫的金融衍生工具,利用我國的階級矛盾,通過金融轉嫁其國內危機,並最終通過引爆我國的金融危機。在香港引起一場動亂,並控制動亂的節奏按其計畫發展。這樣一來,通過對香港這個金融口岸的實際操控,做好在引爆我國金融危機後,在此拋售人民幣的準備,並且輔以更大規模的騷亂,一旦那個時候騷亂的規模足夠巨大,由於香港是人民幣唯一離岸結算港,人民幣匯率的崩塌之勢短時間內就難以逆轉。

因此,我國採取多種措施應對這種局面。首先,幾年前,中國已開始打造自己的支付系統,2015年,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以下簡稱「Z系統」)第一期上線運行。Z系統的優勢,首先是它有助於直接使用人民幣進行跨境支付,從而縮減跨境匯兌的開支和時間,關鍵是資訊保密。Z系統還能促進人民幣國際化的過程。人民幣國際化和清算系統是密切相關的。人民幣國際化的發展產生了國際市場對人民幣清算系統的需求。中國在Z系統方面現已積累了多年的發展經驗,穩定性和效率都靠譜。技術、管理、規則方面的經驗累積,使中國在跨境支付系統中能夠針對各種問題拿出完備的解決方案。

其次,發展區塊鏈及電子支付。隨著區塊鏈技術的應用,還有電子支付的嘗試,今後還需要進一步擴大Z系統的容量,使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加速。目前,Z系統已經在世界上85個國家和地區運行,但前路還長遠。估計美國近期急不及待地制裁香港,目的就是要搶先出手,遏制中國在國際金融市場上擺脫依賴美元的企圖。中國「一帶一路」倡議的規模極大,Z系統在不久的將來勢將成為全球系統,成為S系統的真正競爭對手。

資料顯示,2019年中國對世界貿易總額達4.6萬億美元,如果美國剝奪中國使用SWIFT系統的權利,勢必對世界貿易形成重大衝擊及打擊。但面對「不講道理」的特朗普政府,中央需要做最壞的打算、做最好的準備。美國實質上已向中國全面宣戰,包括十三個方面,貿易、外交、金融、南海、臺灣、香港、情報、科技、軍備、文宣、太空,還有國際組織整合和話語權。

人民幣國際化中澳交所是戰略主體之一

值得注意的是,澳門證交所計畫以人民幣結算,是中國打造新離岸人民幣市場的新舉措之一。《大灣區綱要》稱,澳門是大灣區內人民幣使用的重點發展地區之一。中央支援澳門打造中國和葡語國家間的金融服務平臺,將澳門建設成為葡語國家的人民幣清算中心。

不過,這一市場的培育仍需較長時間。根據環球同業銀行金融電訊協會(SWIFT)的統計,截至2018年第一季度,澳門在全球15個最大離岸人民幣市場中,僅排名第12位,離岸人民幣資金池規模僅占0.22%。目前,香港仍是亞洲和全球的最大離岸人民幣中心,資金池規模占74.98%。

參考香港離岸人民幣發展的經歷,人民幣國際化成規模的實踐操作始於2009年。當年的1月20日,中國人民銀行與香港金融管理局簽署雙邊本幣互換協議。自那之後,香港離岸人民幣中心的地位開始穩固、加強。而後,香港交易所於2012年推出人民幣期貨,2013年世界最大外匯期貨交易所——芝加哥商業交易所(CME)正式開始交易可交割離岸人民幣期貨,在香港實物交割人民幣。

離岸人民幣資金池規模變動主要有以下三種途徑:貿易、收入和資本流動。2004年2月,香港人民幣存款餘額僅8.95億元,2018年3月底,香港人民幣存款達到5543億元人民幣。據統計,2018年1月,香港經營人民幣業務的許可機構達到了138家,人民幣金融服務相當普遍。香港的人民幣金融產品種類齊全,從存款、債券、基金、股票到保險一應俱全,投資的組合方式多樣。

在目前多個離岸人民幣中心之中,通過發行主權債券建立了離岸人民幣定價機制的,只有港澳。其它幾個離岸中心都是通過貨幣互換來實現間接定價的。澳門的匯率(澳門幣)與港幣實施聯繫匯率制度,按1:1.03比例兌換。同時澳門是自由港,沒有外匯管制,因而離岸人民幣、港幣、甚至是與港幣掛鉤(也就是與澳門元掛鉤)的美元,都可以自由出入。從這個意義上,一旦澳門的離岸人民幣匯率定價機制逐漸完善,市場規模在短期內提升,也並非不可預想。而離岸人民幣規模起來之後,通過證券交易所把這些資金導向中小創企業,助力我們的科技實力發展,遠景方才可期。從先前成立MOX,建立離岸人民幣定價機制,再到擴充澳門離岸人民幣市場規模,最後建立證券交易所,建立金融中心,像極了一套「組合拳」。

未來澳門交易所的發展路徑和模式可以分成兩步走。第一步可以嘗試以人民幣結算為平臺基礎建立人民幣的離岸金融次中心豐富和完善補充香港市場,可以主要面對葡語國家對人民幣計價的融資需求加大業務挖掘,使人民幣的業務能夠自然延伸來豐富人民幣的離岸金融次中心。第二步,澳門通過自身的努力發展打造成為較為成熟的與香港並行發展的人民幣離岸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的人民幣債券、人民幣的遠期合約可以在澳門落實實施,發展成為與香港並行發展的人民幣離岸重要市場,成為大灣區內科技企業面向國際社會的重要融資平臺。

澳門建立離岸人民幣證券市場的目的,主要有兩個:一是作為離岸人民幣業務的主戰場,它將承載離岸人民幣銀行業務、債券業務、基金業務、股票業務以及離岸人民幣資產管理;二是作為人民幣國際化的橋頭堡和助推器,它將讓人民幣國際化走得更快、更遠、更高,人民幣不僅要成為世界貿易與投資的通用貨幣,還要成為在資本項目下可兌換的國際儲備貨幣,這是國際社會賦予人民幣的光榮歷史使命。一旦上述兩大目的達成,則澳門證券交易所便可以不斷做大做強,澳門的國際地位將會進一步提升,粵港澳大灣區將會因為澳門而變得更有國際化特色。

今天,澳門站在人民幣國際化的潮頭,在澳門建立離岸人民幣證券市場,這是新時代賦予澳門的重大歷史使命,也是澳門融入粵港澳大灣區及祖國內地經濟建設的關鍵抓手和難得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