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記否?在今年二月間於台北世貿一館舉行的第三十四屆「台北國際書展」期間,為慶祝《台灣光華雜誌》創刊五十週年,台灣地區「外交部」特意在書展現場舉辦「見證蛻變,分享世界的光華」活動,回顧《台灣光華雜誌》長期以來透過文字與影像記錄台灣發展歷程的「重要成果」,「外交部長」林佳龍於還親自出席並主持開幕儀式,在致詞中肯定《光華雜誌》五十年來的對國際社會宣傳台灣的「卓越貢獻」,並期望《光華雜誌》未來能「善用AI科技」並進行「系統性」的發展,繼續用「台灣方式說故事」讓世界看見台灣?
但林佳龍的話音剛落,「外交部」就宣布,《光華雜誌》的越南、泰國及印尼三語版雙月刊自今年三月起正式停刊,電子版更新至同年四月號,且中、英文版的紙本寄送也將全面停止,未來逐漸轉型為全數位化媒體。
部分媒體投書與評論指出,《光華雜誌》過往在促進東南亞社會對台灣的認識上扮演重要角色,如今無預警停刊多元語版與停止紙本發行,顯示出民進黨當局外宣資源的縮減,以及對實體文化傳播重視程度的下降,甚至折射出民進黨當局的「新南向政策」失敗。主管《光華雜誌》的「外交部」國際傳播司則聲稱,停刊東南亞語版主要是考量過去十年來,這些紙本與線上語版的觸及率與實質效益未達預期。此舉不代表民進黨當局放棄「新南向政策」,而是將資源進行更有效的配置。
然而,也就在同一時間,「外交部」官網的「新南向政策資訊平台」在三月三十一日「收攤」。比起紙本的《光華雜誌》,網站資訊傳播無需花費較多的成本進行印刷及郵寄,只是「敲敲鍵盤」及微少的網站維護費(其實「新南向政策資訊平台」是依附於「外交部」官網),因而所謂「資源更有效配置」及「強化數位管道」之說,根本不能成立。真相只有一個,就是民進黨當局的「新南向政策」徹底失敗,因而無論是《光華雜誌》的多個東南亞語種版本,還是「新南向政策資訊平台」,都只能是「拜拜」。
實際上,當蔡英文於二零一六年推出「新南向政策」,以圖降低台灣對大陸的經濟依賴之際,《光華雜誌》就隨即推出越南、泰國及印尼三語版本的雙月刊,除了是配合「新南向政策」的宣導之外,也是要通過人文交流強化在東南亞的區域影響力,《光華雜誌》東南亞多語版正是服務於這一「軟實力輸出」目標的關鍵佈局。
在當時,台灣當局「外交部」聲稱,這項多語化策略涵蓋以下三大核心背景:一是拓展雙向國際傳播,打破過去單向對外宣傳的模式,《光華雜誌》東南亞語版的誕生旨在向東南亞國家的民眾、政府官員與台商,以當地母語深入介紹台灣的政治、經濟、社會與文化發展,增進雙邊的實質了解與友善互動。二是關注島內多元族群,隨著東南亞新住民、移工與跨國家庭在台人數持續增長,讀者版圖已不僅限於「海外關心台灣的人」,更擴及台灣本土。此語版不僅協助在台新住民與移工透過母語了解台灣生活、促進社會融合,也標誌著台灣社會對「多元族群」自我價值與文化認同的重視與接納。三是整合公眾「外交」資源,自「行政院新聞局」裁撤後,《光華雜誌》業務移交「外交部」。發行東南亞三語文版(及後續的「新南向政策資訊平台」)成為「外交部」強化公眾「外交」、提升「政府」文宣力道的重要政策工具。
而「外交部」官網於二零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正式推出印尼、越南及泰語版的「新南向政策資訊平台」,也是針對印、泰、越三國及各界人士,進一步提供台灣當局「新南向政策」,以及政治、經濟、社會與文化的最新發展資訊網絡平台。「新南向政策資訊平台」最初設計為中英雙語版,為落實時任「外交部長」吳釗燮優先推動的兩項重要「外交」工作目標:「全速推進新南向政策」及「強化公眾『外交』及國際發聲能量」,此平台增加了東南亞三種語言版本。
但是,無論是《光華雜誌》的東南亞多語種版本,還是「新南向政策資訊平台」,在運行多年後,不僅人文交流的預期目標完全落空,就連作為交流載體的刊物本身都難以為繼。這直接說明了「新南向政策」在東南亞的傳播影響力幾乎蕩然無存,並從側面印證了這項推行超過十年的「新南向政策」早已問題叢生、成效不彰。
實際上,「新南向政策」最根本的問題是「讓市場服務政治」,其核心是服務於「經濟台獨」的政治目的,而非基於純粹的經濟和市場考量。這種政治動機掛帥的做法,忽略了市場脈動,導致政策執行衍生出諸多問題。
首先是經貿成效不彰,企業頻頻受挫。該政策並未達到預期的經貿成果。許多積極回應並佈局東南亞的台灣企業屢屢受挫。例如,國泰金控、中信金控等金融企業收購東南亞國家子行的計畫均告失敗;同時,由於不瞭解當地法規(如印尼的GMP認證要求),台灣企業的產品也遭遇市場壁壘,造成損失。此外,馬來西亞、印尼等國家對台投資額不增反減。
其次是「外交」受阻,區域合作難融入。「新南向政策」在「外交」層面也四處碰壁。例如,前副總統」呂秀蓮曾於二零一六年與二零一七年兩度計畫赴泰國,皆因泰國方以「層級過高須呈報內閣」、「作業時間來不及」為由暫緩或不核發簽證,最終被迫取消行程。另外,前「副總統」吳敦義也曾於二零一七年申請赴泰簽證,因泰方遲未核發,出發前被迫取消行程。更重要的是,該政策試圖繞開中國大陸,卻難以融入區域經濟合作。政策推動者強調加入「TPP」(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卻回避對台灣地區經貿更為重要的「RCEP」(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而「RCEP」是東盟十國均參與的區域經濟合作框架。無法加入「RCEP」,台灣地區與東南亞的經貿關係就難以深化。
再次是衍生社會問題,觀光收益銳減。為彌補因兩岸關係不佳而減少的大陸遊客,台當局力推「旅遊新南向」,通過對東南亞多國實行免簽政策來吸引遊客。然而,這一舉措不僅未能彌補經濟損失(東南亞遊客人均消費遠低於大陸遊客),還導致了新的社會問題,如泰籍女子赴台賣淫人數激增、跨境詐騙集團活動更加便利等。
因此,《光華雜誌》東南亞多語種版本的停刊,及「新南向政策資訊平台」的「收攤」,均折射了台灣當局的「新南向政策」因其固有的政治目的和「去中國化」的企圖,在實踐中面臨重重困難,難以取得實質性成功。任何試圖割裂兩岸經濟文化聯繫、違背經濟規律和市場原則的政策,都註定無法得逞。
兩岸觀察(富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