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土地瓶頸問題可考慮向珠海購島填海

香港特首梁振英藉著「粵港澳自由貿易區」的構建,正在醞釀計劃仿效澳門在廣東橫琴買地營辦澳門大學的模式,在廣東南沙購買約四十平方公里土地,將以實施香港法律管理,作為香港青年人的創意工業園區,並計劃在此建公屋式私樓,大幅擴大房屋供給,化解住屋不足壓力。一旦香港連接大陸高鐵開通,香港到南沙陸路交通只需約半個小時。為此,筆者在本欄建議,澳門特區也可以採用同樣的方式,亦即將「澳大橫琴校區模式」移植到南沙去,在南沙購買若干面積的土地,並向中央申請實行澳門特區的法律,以供澳門中小企業主發展博彩業以外的各行業。這樣,一方面可以解決澳門中小企業發展所遇到的土地及人力資源匱缺的「瓶頸」問題,另一方面也可落實執行中央給予澳門特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經濟發展定位。

但有讀者朋友在與筆者交流時認為,澳門特區也在南沙實施「澳大校園模式」會有較大的難度,除了是本欄已提到的交通不便的問題之外,恐怕一向懷有「大香港」意識的香港方面,不願澳門也來「紮上一腳」,才是關鍵的阻力所在。因此,澳門還須另行想辦法,「東方不亮西方亮」地予以變通。比如,在中山市的「翠亨新區」購買土地,這裡距離澳門比南沙更近,而且還是位於珠江的西岸,交通也比較方便。

但兩地之間要像澳門與「澳大橫琴校區」之間那樣,有自己的專用交通通道相通,而無須經過澳門和內地的兩個口岸,就存在著一定的困難。畢竟澳門與「翠亨新區」之間,沿途都是發育成熟的城市建成區,要興建專供澳門使用的交通通道,並按照「一國兩制」原則,與沿途的內地人民區隔開來,以避免發生「法律衝突」,就較為困難。

就此而言,澳門向目前尚是屬於「未開發處女地」,沿途又沒有城市建成區的珠海市西區發展,就是一個可以考慮的方向。其中一個項目,就是向珠海市「租借」鶴洲南的灘塗,進行填海工程,並向中央政府要政策,在此採用類似「澳大橫琴校區」的模式,實施澳門特區的法律。而澳門特區與鶴洲南新區之間,則以修建專門的高架或地下通道通道進行連結,只是在兩頭設站,中間途徑的地方不設開口,亦即沿途道路不能互通,這就能保證「一國兩制」不受互擾。

鶴洲位於江珠高速公路與珠海大道的交會處。其中鶴洲北已由珠海市進行填海,但尚未開發利用。實際上珠海市西區還有更大面積,且已成為「熟地」的土地未能開發利用,更遑論這片仍屬於「生地」的填海地。上世紀九十年代,珠海市曾規劃在鶴洲興建廣珠鐵路的珠海客運站,並已舉行了動工典禮,但後來卻一直是「泥牛入海無消息」。

而本文所指的「鶴洲南」,是位於「鶴洲北」之南,橫琴之西,三灶及珠海機場之東的尚未進行填海工程的一片海灘,但在灘塗中有交杯島等幾個無人小島,這也正是規劃進行填海工程的依託土地。本來,在「十一五」期間頒布的《廣東省海洋功能區劃》,這是已被劃定為「鶴洲南填海區」,規劃填海的,規劃填海面積約為三十多平方公里,亦即比澳門現在的土地面積還要大些。但由於珠海市現有的大片土地尚未能發展利用,也由於在上述《廣東省海洋功能區劃》中,珠海市除了鶴洲南填海區規劃之外,還有金鼎工業填海區、創新工業填海區、唐家灣填海區、白龍尾填海區、太平灣填海區和野狸島填海區等六個填海區規劃,七個填海區的總面積達六十二平方公里,相當於兩個澳門,佔全省圍海造地區總面積的百分之四十二以上,是在此次《區劃》中,屬珠三角城市中圍海造地最多的地區,珠海市力有不逮,而未能趕及在「十一五」規劃期間內實施。

這就為澳門特區「租借」該片海灘進行填海工程,並以「澳大橫琴校區模式」實施澳門法律,提供了有利條件。其實也可說是中央應澳門特區的要求,批准在橫琴實施類似澳門特區的經濟政策,以利於澳門特區的中小企業前往發展,從而實現「經濟適度多元發展」。但橫琴現實的情況卻未能完全達到此願景,珠海市對澳門特區的「補償」。至於澳門與該新區的交通連接,可以用約二十公里長的高架橋高速公路實施,途徑橫琴建設規劃中不是開發的區帶,就可避免「法律衝突」的問題。

倘若珠海市不願意,還可有另一個辦法,就是購買萬山群島的一些無人小島。實際上,不久前國家海洋局聯合沿海有關省、自治區海洋廳(局)向社會公佈我國第一批開發利用無居民海島名錄,供國內外人士和企業申請開發利用。其中珠海市被列入第一批可供拍賣開發利用的無人海島有八個。澳門特區可以利用中央的這一政策,要求中央將最接近澳門的小萬山島、黃茅島、東澳島等無人海島列入第二批開放拍賣的無人海島,並專供澳門特區購買。進一步,就是全國人大常委會批准,在這些小島實施澳門特區的法律。

這些島嶼距離澳門最近,就在澳門國際機場航線之下。當人們乘坐飛機升或降時,機下的那幾個小島,就分別是小萬山島、黃茅島、東澳島等海島。在地理位置上,它們距離澳門比距離香港甚至珠海陸地都要近。其中黃茅島的面積為一點二平方公里,距離澳門路環十二公里。澳門中天能源控股公司投資建設的大型液態天然氣接收站及配套設,就在黃茅島上。鑑於青島等地天然氣設施爆炸的教訓,不宜購買開發。小萬山島五點三平方公里,距澳門二十八公里。白瀝島八平方公里,距澳門二十多公里。白瀝島上有許多人工開開鑿的軍事岩洞設施,因為已經撤軍而致荒廢,可以開發為「軍事旅遊」項目,配合「世界旅遊休閑中心」,而且是「軍事」旅遊,具有新鮮及刺激感,可與博彩旅遊相互輝映。

由於是海島,就有了實施「一國兩制」及澳門法律的條件。至於交通,可用輪渡解決。倘是經濟價值甚高,還可興建大橋。三十公里左右的大橋,不到友誼大橋的十倍,澳門特區應是有此實力。

其實,在回歸前,全國政協澳門區常委吳福曾進行了一項大膽的規劃研究:向中央政府租借黃茅島並將之闢為深水港,以鐵路公路兩用大橋經澳門與廣珠鐵路相連接。工程完成後,澳門已經回歸,這就使澳門特區真正能享有《澳門基本法》所賦予的「自由港」獨特優勢。但據說遭到香港的反對,擔心香港航運中心在已遭到深圳鹽田港的競爭壓力之下,再遭澳門「黃茅港」的擠壓。如果是上述小島作為澳門房地產開發或是旅遊娛樂特區發展,相信香港不會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