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當局昨日公佈新一屆(第七屆)「監察院」正副院長及「監察委員」提名名單,引發了島內政壇的強烈反彈。由於名單被指缺乏跨黨派誠意,加之在野黨陣營的強硬抵制,該案極有可能成為引爆朝野新一輪政治僵局的關鍵點,估計在提交「立法院」行使同意權時,將會遭到中國國民黨和台灣民眾黨黨團的聯手杯葛,使其未能獲得過半同意票而慘告「流產」,就像前一段時間「大法官」提名人選遭到「肥佬(FAIL)」那樣。
可能正因為連民進黨當局也「有自知之明」,因而昨日的提名記者會,是由剛從外訪帕勞歸來的蕭美琴主持,而不是依照慣例由賴清德親自主持。儘管說,此前「監察院」的提名審薦作業是由賴清德宣布啟動,但交由其「副手」蕭美琴領軍統籌該審薦小組,因而由負責統籌的蕭美琴出面公布名單,符合其在該項人事作業中的主導角色,但卻與過去無論是藍綠政黨執政,都是由領導人親自主持記者會宣布的慣例,有所扞格。因此,賴清德的「謙讓」,顯然是已經預知到,這項提名必定遭到在野黨黨團的聯手抵制,讓其再次碰一鼻灰「食檸檬」,因而就索性「閃避」,改由蕭美琴出面發布這份充滿爭議的名單。當然,這也不排除是賴清德在「少數政府」困境下,試圖應對在野黨抵制、轉守為攻的政治策略之一。
實際上,儘管賴清德此前曾表態期盼「朝野和解」,但此次公佈的「監察院」組成人員二十九人名單中,綠營背景者佔據了絕大多數,包括前綠營「立委」、前綠營政務官等,比例懸殊。雖然名單中出現了前國民黨「立委」廖婉汝、新北市前副市長謝政達等少數「非綠」人員,但並非是由國民黨推薦,而且也被外界普遍認為這只是零星點綴,並未展現出真正的跨黨派合作誠意。
尤其是最具爭議的是「監察院長」提名人人選陳永興的鮮明「獨派」背景,他曾經擔任「新憲法會議工作委員會」及「制憲委員會」成員,積極推動「台獨制憲」主張,要求修改《公投法》,試圖將「獨立公投」入法,逼迫民進黨走向更「獨」的路線。為了宣揚「台獨」理念,他還集資創辦了《民報》,該刊物堅持「台灣本土優先」,被視為鼓吹「台獨」的親綠媒體。在《民報》停刊前夕的記者會上,陳永興曾發表激進言論,聲稱「如果這種和平表達人民主權的方式,在台灣行不通,那只剩武力的革命了」,這被外界視為變相宣揚「武力台獨」。因而賴清德提名陳永興為新一屆「監察院長」,再加上其他一些「監委」提名人選也具有「獨派」背景,就被視為其要將「監察院」落實其「台獨」理念的「試驗田」之一。
賴清德提名陳永興為「監察院長」,可能也帶有要籍此拉攏民眾黨及黃國昌之意。因為陳永興過去與民眾黨及黃國昌之間存有私交,在二零二四年初的「立法院」正副院長選舉期間,陳永興作為中間人,曾試圖在民進黨與民眾黨之間牽線,曾向時任民眾黨主席的柯文哲轉達綠營「支持黃珊珊當院長,換取民眾黨支持綠營副院長人選」的合作意向。因此,賴清德提名陳永興,被外界解讀為希望借重其過去與民眾黨及黃國昌的私交來爭取過關空間。不過,陳永興近年來與民眾黨關係漸行漸遠,在未與在野黨事先討論的情況下推出,恐難獲得背書。何況,民眾黨一直堅持「廢除監察院」的政治立場,因而勢必會在此次人事案中扮演關鍵的「守門員」角色。
「副院長」提名人王榮璋也具爭議性,他曾因濫用公務車去理髮等醜聞被爆料,雖僅受「促其注意」的輕微處分,但如今要擔任整飭官箴的「監察院」副院長,被外界痛批是「綠能你不能」的體現。
雖然賴清德也提名了廖婉汝、謝政達兩位國民黨員,但卻並非是由國民黨推薦,而且國民黨此前曾拒絕推薦人選,並主張「廢人不廢院」,批評民進黨過去高喊「廢除監察院」,掌權後卻將其作為安插派系、政治酬庸的工具,這種「雙標」行為讓在野黨深感失望。而且,賴清德此舉明顯是要玩弄「一桃殺三仕」之計,因為按照國民黨的黨紀,廖婉汝等人若未獲國民黨中央事前書面同意,就獲賴清德當局提名,在理論上已觸犯黨紀紅線,可能會給予相應的處分,從而在當事人與黨中央之間挑發矛盾。國民黨若全面封殺,恐會得罪地方實力派並背上「為反對而反對」的駡名;若選擇放行,則等於變相承認民進黨的人事權,可能引發黨內深藍支持者反彈。同時,這將也考驗著侯友宜等地方實力派的政治表態。
依照台灣地區相關制度規範,「監察院」人事提名需經「立法院」審查同意方可就任,這一制度設計的核心目的,就是透過「國會」制衡機制,確保「監察院」人事的中立性與代表性,避免執政黨獨攬人事大權。但本次執政黨拋棄傳統朝野協商慣例,未與在野黨事先溝通、廣納各方意見,直接公佈完整人事名單,單方面推動人事審查流程,徹底引發在野陣營不滿。因而在野黨勢必會全面阻擋爭議人事案過關,不排除在「立法院」發起程式抗爭、杯葛相關議事流程,甚至凍結相關審查議程。今年年底適逢地方「九合一」大選,朝野雙方都可能想藉由「國會」僵局來提領選舉政治紅利。在缺乏互信的情況下,維持「火車對撞」的態勢可能一路僵持至年底,和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若「立法院」無法完成對「監察院」正副院長及二十七名「監委」提名的同意權審查,將直接導致該機構陷入長期的人事空缺狀態。在缺乏足夠法定人數的情況下,「監察院」將無法正常運轉,其核心的彈劾、糾舉、糾正及審計等監督功能將全面停擺,陷入所謂的「空轉」狀態。「監察院」不僅是政治象徵,更承擔著受理民眾申訴、調查行政爭議等實際功能。若因人事爭議長期空轉,將直接影響普通民眾對行政爭議的救濟路徑,導致民眾的合法權益無法得到及時的監督與保障。這可能會引發普通民眾對在野政黨的強烈不滿,這也是賴清德的「借刀殺人」之計。
此次人事案被外界視為賴清德當局試圖鞏固權力、將「監察院」轉化為打擊政敵利器的動作。朝野之間本就脆弱的互信將徹底破裂,雙方陷入無休止的政治對抗與拖延比賽,導致台灣政壇面臨更深層次的「憲政危機」與對立,朝野陷入新一輪僵局幾乎已成定局。
兩岸觀察(富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