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兩宗涉造假案件同一時間發生說開去

澳門紮鐵工會理事長黃偉民日前召開記者會,坦白承認自己有偽造文件,但同時又聲稱自己並非出於故意。他辯解說,由於自己同時是五邑鄉親同盟會及紮鐵工會創辦人,以為會員資料兩會可共用,故在會員不知情之下將五邑鄉親同盟會會員加入為紮鐵工會會員。但他強調,這並非存心而為之,他又表示將會尊重法律裁決。

有關黃偉民所涉嫌的偽造文件案,事源於二零一零年底,司法警察局接獲勞工事務局舉報,勞工事務局在處理紮鐵工會理事長黃偉民向該局提出的社團資助申請時,發現其所提交的會員資料有可疑之處,懷疑他用假會員資料申請資助。勞工局亦已預留四萬五千元資助予該社團,故向司法警察局舉報。經司法警察局調查,發現紮鐵工會向勞工事務局提交的近千份表格,可能涉及造假。在其中已核實的二百份會員登記表中,已證實至少有一百七十份偽造,尚有七百份正在核實,不排除還將會發現更多的偽造表格。為此,三月七日,司法警察局將黃偉民帶返協助調查。

根據警方公佈的案情透露,及黃偉民本人在記者會上承認,該案是勞工局於二零一零年底向警方報案的,但案情發生時間是在二零一零年三月間。曾記否?就在此案發生的同時,澳門也曾發生了一宗釀成重大社會事件的偽造文件的案件?那就是所謂的「銀河假招工案」。當時,「銀河」正在招工,有新興工會團體聲稱銀河「假招工」,在招工現場予以揭發,並公開了一些影像資料,包括「揭露」「銀河」的工作人員將已經填好的招工表格扔進垃圾袋。為此,有新興工會團體上街遊行,並衝擊勞工局;也有論政團體聲援,並向特首辦遞信。港澳臺以至內地的一些媒體也大肆渲染,並把矛頭直指剛就職不久的特首崔世安。而該事件直接的發展結果,就是當年「五一」遊行的組織者之一,就是「揭發銀河假招工事件」之一者,而「抗議銀河假招工」當然也就成為「五一」遊行的重要訴求。在遊行過程中,遊行的組織者不服從警方的路線安排,因而與警方發生嚴重衝突,從而釀成大騷亂。有人還侮辱國旗,不但是倒插國旗,還將國旗當作是「標槍」擲向警方。這些場景,透過世界各地的電視屏幕,及澳門、香港、台灣等地平面媒體刊出的照片,傳遍全球尤其是以華語為主要受眾的地區。

由於在「銀河假招工」事件發生時,某些新興工會團體言之鑿鑿,這就不但是屬於勞資矛盾的事件,而且更因「假招工揭發者」聲稱「銀河」工作人員將載有應徵人員的資料的表格「扔進」垃圾袋,這就涉及個人資料未受保護的問題,因而個人資料保護辦公室出於職責所在,主動跟進「銀河」在招聘會上疑不當處理求職表格的情況,包括派員前往招聘會現場查看、向治安警察局瞭解當日情況、隨機抽取求職者調查,以及聽取「銀娛」負責招聘會的工作人員陳述,並查閱了治安警察局提供,以及在網上流傳的相關錄像資料,沒有證據顯示像新興工會團體所「揭發」的那樣,「銀娛」及其工作人員要求求職者將表格及相關文件放在鬥車或黑色膠袋內。有證人雖見地上及鬥車內放有大量已填寫部分資料的求職表格,但並不知悉是誰將有關表格放於地上及鬥車內。亦有證人指出,曾有人指示他們將求職表格放入鬥車內,但不能確定這些人員是否屬「銀娛」的工作人員。「銀娛」及負責招聘會的工作人員亦否認有要求求職者將表格放入鬥車或黑色膠袋中。因而調查的結論是,沒有發現證據證明「銀娛」及其工作人員在收取表格及相關資料後,因未有妥善處理求職者的個人資料而令有關資料外洩。相反。治安警察局指當日有警員發現,有現場人士將填好的表格丟進黑色膠袋內,但經勸喻後已收回表格。

因此可以說,這宗當時鬧得沸沸揚揚,成為各論政團體和個人口誅筆伐,甚至還專門籍此發動遊行抗議的事件,經個人資料保護辦公室主動立案跟進調查後,卻赫然發現這是一宗「假案」,甚至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製造的「冤案」。而某些當事人的做法,究竟是為了為自己的勞工團體「立威」,向特區政府尤其是勞工局施加壓力,以迫使對方「買佢怕」發放更多的社團津貼,還是要刻意製造事端,衝擊剛走馬上任的新一屆特區政府,以癱瘓政事,甚至達到不可見人之目的?

實際上,「銀河假招工」冤假錯案事件的發生,令致剛走馬上任的新一屆特區政府遭受到極大的壓力,也成為「抹黑」新一屆特區政府的大瓶「墨汁」,深陷特區政府於不義。

這兩宗事件的作案情節,是十分相近的,都是涉及偽造。「銀河假招工」假案是偽造案情,有人涉嫌自己將填好的表格,或是要求別人將已經填好的表格,扔入鬥車或黑色垃圾袋,卻是「自做自拍攝」,將之作為「證據」,指責是「銀河」招聘工作人員扔掉的。而紮鐵工會的偽造文件事件,則是紮鐵工會直接將另一個團體的會員來假冒該工會的會員,填寫會員表格,向勞工局冒領津貼補助款。

這兩個案件都涉及到勞工局。前者,勞工局在來勢洶洶的「揭發」投訴,及論政團體及某些媒體「助陣」的面前怯場,幾乎是以「有罪假定」來嚴厲斥責及監管「銀河」;幸好是個人資料保護辦公室從應聘工人的個人資料有否被洩露的角度入手,主動進行介入調查,並從治安警察局拍攝到的影像資料,得出了「銀河」並沒有洩露應徵者個人資料的結論,實際上就是否定了新興工會所「揭發」的「銀河假招工」,因而間接揭發這是一宗新世紀東方的「國會縱火案」,有人以「賊喊捉賊」的手段製造假案。而後者,則是受到新興工會團體長期指責並多次衝擊的勞工局,在收到紮鐵工會的申請表格後,多留了一個心眼,認真審查核對,發現存在作假的問題,因而報警,由警方出手偵查,果然揭發該案是一宗偽造文件案,涉及刑事責任。

由於這兩宗案件是在幾乎同一時間發生,而且其手法也是如此的近似,因而更是佐證了個人資料保護辦公室當初的調查結論。現在,偽造文件案已由勞工局報警,警方偵查而成案,並由警方送交檢察機關進一步處理。而「銀河假招工」假案,其性質則是以假資料來誹謗他人,並向公權力機關施加壓力。前者是屬於自訴案,惜乎「銀河」沒有運用法律為自己討回清白及公道;後者則屬於公罪,但不知為何各相關公權力機關都沒有依法辦事。因此,希望那些曾為保護澳門特區法治而勇於發聲吶喊,雖不是事件當事人也到檢察機關揭發包括「十幅墓地」在內的多宗案件的論政人士,更應見義勇為,到檢察機關檢舉有人在所謂「銀河假招工」事件中造假的行為,以證明自己是大公無私,不偏不倚。